初学者把塔罗分成两组,记住名称,可能马上就觉得它们有高下之分。“大”听起来重要,“小”仿佛可以忽略。在这种推断变成读牌习惯之前,值得先检查一下。

在常见的现代七十八张牌结构中,读者通常把二十二张称为大阿卡纳,五十六张花色牌称为小阿卡纳。分类告诉我们牌在这套结构中的位置,不能说明抽到之后,当事人经历的事件会有多大。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把塔罗的历史牌组结构,放在它早期作为游戏的背景下介绍。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关于塔罗结构的说明。

数清牌张,是一种有用的初步区分

花色牌具有重复的结构。读者可以跨花色比较同一牌阶,顺着某一花色逐张看,也可以把数字牌与宫廷人物牌分开。这些关系为同一套材料提供了几种学习路径。王牌组则提供了另一组有名称的图像,以及可供研究的序列。

所以,老师说“学习小阿卡纳”,并不只是要求看一组次要图像,也包括弄清花色怎样与牌阶组合。一个花色的五与另一个花色的五,在形式上有所相同,但画面与解读传统可能让它们差别很大。读者需要判断,这里说的相似究竟是哪一种。

分类能缩小问题时,尤其有用。学生可以不急着问整副牌的含义,先问某个版本怎样区分宫廷人物。这种较小的问题,可以通过可见特征和该版说明来回答。类别帮助组织研究,同时不预先替研究决定答案。

重要与否,要看这次解读的问题

设想一次虚构解读,讨论要不要承担额外工作责任。读者抽到一张花色牌,画着背负重物的人物。这幅图可能紧贴实际问题;换成大阿卡纳,也不会自动让讨论更有用或更严肃。

再设想一张大阿卡纳,引出对承诺的宽泛思考。它可能带来一场深入交谈,但宽泛也有代价:当事人仍需了解工时、报酬和义务。象征类别不能提供这些事实。解读是否有用,部分取决于联想能否回到真正要做的决定上。

有些解读传统会赋予两组牌不同权重。这属于可以学习并一致运用的约定,应作为某种有明确名称的方法内部的约定来介绍。“这个流派在描述反复出现的主题时,更看重大阿卡纳”,比宣布一条关于重大人生事件的普遍规律更准确。

这样说,也给分歧留下空间。另一位读者可能用同样的牌,同样重视花色图像,可以通过实例比较各自做法。如果一开始就把某组牌的名称当成预测能力更强的证据,比较就已经预设了本来需要证明的结论。

宫廷牌让简单套用更难成立

宫廷人物常让读者想把图像直接对应到某个人。还没考虑其他可能,就把牌指定为伴侣、同事或家人。因为它属于宫廷牌,这样做显得顺理成章,但这一步仍然是解释。

人物也可以用来讨论行为、处境中的角色,或读者能认出的某种态度。哪条路径合适,取决于采用的方法和提出的问题。单凭牌,不能知道不在场者的动机。因为一张牌就说某人控制欲强,可能在没有独立证据的情况下,引入伤人的判断。

学习时,可以比较同一人物的两种解读:第一种把它看成某个具体的人,第二种把它看成处理责任的方式。再问,各自需要哪些图像之外的证据?认定是某个人,需要了解另一个人的事实;解释行为,则可以通过提问者自己的叙述展开。牌的类别并没有让这两种要求变得相同。

这个练习也说明,给牌阶只贴一个词,为什么可能限制理解。如果把宫廷人物只说成成熟、主动、接纳或年轻,就会丢掉许多画面特征。先回到姿态、目光、衣着和环境,再判断那个关键词究竟解释了多少。

一个序列可以讲出多种故事

读者有时会把大阿卡纳排成成长叙事。这可以是有效的教学方式,因为关系更容易记住。但助记有用,不能证明每位历史制作者都想表达同一个故事,也不能要求每位读者都把它当作自己的人生顺序。

序列会引出关于相邻关系与次序的问题。为什么在这个版本里,一幅图排在另一幅之后?指南是否解释了顺序?如果交换两个位置,故事会不会改变?这些问题让叙事性答案仍然可以接受检视。

花色牌也需要同样的谨慎。数字递增可能让人想到成长故事,却不意味着幸福、智慧或困难也必须递增。学生如果期待一路平顺的发展,可能忽略某张打断这种叙事的图。这个中断有时比拟议的规律更有意思。

叙事与分类承担的工作不同。分类把牌分组,叙事则赋予它们跨越时间或经历的关系。两者可以同时使用,但要看清,什么时候是在已有分类上又加了一层故事。分清之后,就能修改教学叙事,同时保留牌组的基本组织方式。

学会分类,不必连所有假设一并接受

从自己所用版本的实际牌组开始。核对牌张清单,找出新增牌、改名的牌阶或省去的牌。画家可以沿用熟悉结构,同时改变内容。盒上写着“塔罗”,并不能回答关于盒内牌组的所有问题。

接着选一个范围有限的比较。同数字的四张牌,可以展示花色如何造成差异;几张宫廷人物牌,可以展示同一画家怎样使用重复姿态或对比环境;少量大阿卡纳图像,可以展示该版怎样处理权威或不确定。练习要小到每幅图都能得到仔细关注。

把类别判断与个人反应分开。“这四张牌的牌阶相同”是可观察的结构描述,“它们都让我想到冲突”是在描述你的反应,“它们预示冲突”则加入了经验性主张,单靠分类练习无法证明。

做一个实用的算术核对

在熟悉的结构中,四个花色各有十四张,合计五十六张花色牌。每个花色由十个数字牌位置和四个宫廷牌位置组成。这个数量有助于学生发现缺牌,却没有提供任何解读。再加上其余二十二张,就是七十八张。

如果教学牌组偏离了这种安排,应先列出差别,再套用熟悉的类别名称。多出来的一张牌,可能在该版本里有明确用途。没看牌张清单就认定是印制失误,与认定它为所有塔罗牌组建立了新规则一样草率。

好的入门说明,能让读者保留有用的分类,同时质疑名称暗示的高下。分好组后,再把牌放回一起。解读总是围绕具体问题使用具体图像,花色牌上的一个小细节,也可能像大阿卡纳中最知名的人物一样值得关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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